下午我們開車進入水里集集,經過濁水溪,舅媽說這一帶是合法的開採砂 石區,砂石業者為了回饋地方,所以水里鎮的學生營養午餐都是免費.望 著那寬大的河床,原本該是壯闊的台灣第一大河,不再是我二十年前跟隨 拓荒隊涉水而過的原始,到處都是水泥護欄消波塊,還有裸露的河床和一 部部巨大的砂石車怪手.心裡還是有個小小的疑惑聲音:合法開採者就能 保證不濫採盜採砂石嗎?
先到車珵的木業博物館,沒想到博物館和周邊規劃得頗有模有樣,黑色木 造建築依著原有的伐木設備,如貯木池和天車,運木軌道等變成了一片適 宜遊憩與教育作用的建築群,連商店和7-11也都古色古香起來,原來是 觀光局找日本專家來設計建造.這是集集線小火車的終點站,停車場對面 還有個小小的梅酒莊,我們在那裡試喝了濃度不同的各色梅酒,喚喚和表 弟逸逸猛吃薄脆的梅酒肉干,還有一進門就人手一隻的花生冰棒. 大吃大喝之後去參觀水里蛇窯 ,因為它的燒窯是一條似蛇的長管,像條小 隧道一樣還可以走進去參觀.這個窯也有近百年歷史了,周邊磚造建築和 古爬藤青苔相得益彰,但幽綠的景致裡小黑蚊也多.
過了五點關窯時間,我們又像趕鴨子上架似的繼續老童軍們排得滿滿的行程,徒步去附近參觀兩家民宿,喝茶看風景,然後再開車到另一家有樹屋的民宿餐廳 吃晚飯,有個大露台,可以盡情觀賞山腳下的水里市區和橘紅色的晚霞.邊喝著冰涼的酸梅汁,聽水里商工的教務長還是校長說,因為他們學校就在地勢平坦的市區 又有夠大的操場,所以南投山區裡救出山難者的直昇機,都是停在他們學校.這話信口拈來,我卻的聽得分明,想起人的旦夕禍福,有點慘然.不知這回莫拉克橫 掃,水里集集台16線路基流失,學校操場有沒有再成為運送物資的直昇機起降點?
最近小檸檬特別黏媽媽,這天是媽媽的生日,更是黏到最高點,一路上只要媽媽抱,對其他婆婆奶奶伸出的懷抱都不賞臉,媽媽只得扛著很重的裝滿兩隻小鬼 必需品的背包抱著小檸檬,不時還要喝斥和表弟胡鬧打架的喚喚.外公外婆忙著和朋友周旋,舅舅舅媽閒適的到處逛,去參觀民宿,那裡的經理一一發住房DM給大 家時,瞄了我一眼,居然不給我一張,難道我看來活像勞碌的瑪莉亞嗎?看來黃臉婆不好好美白打扮一番不行了.
晚飯時滿桌好菜,小檸檬卻鬧睏不想吃,一直要我抱出去散步,大概不習慣人多吵雜的地方吧?沒法好好坐下來吃飯,別人好意想替我抱小孩,小檸檬全以大哭回絕.一面替喚喚夾菜,一面哄小檸檬,只能看著好菜挨餓.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時,上來了一個大蛋糕替我慶生,大家點蠟燭唱歌時,有人抱了狂哭的小檸檬出去,耳裡聽著他遠遠的尖叫,這邊還得強笑抱著喚喚吹蠟燭,舉紅酒謝謝大家.心裡還盤算著晚上兩個小鬼睡著後,要去弄碗熱呼呼的泡麵來吃.唉~~今年的生日過得可真狼狽!
還沒等到大家酒足飯飽準備上路,小檸檬已經一直指車停車場方向,這幾天習慣了坐車旅行,他已經認定上了車就是可以喝奶睡覺的地方.車隊浩浩蕩蕩往日月潭 開去,三個小傢伙都已睡得很沈了.公路像絲帶一樣蜿蜒平順,我大概有十年以上沒來過日月潭 了吧?雖然經過九二十大地震的破壞,如今建設得卻比之前更加熱鬧,潭邊的高級旅店一家家蓋,除了超奢華的涵碧樓,現在還有杜拜帆船旅館所屬集團快完工的六星級飯店.舊的教師會館被921震垮了,所以我們投宿的是原地新建的會館,看來也努力朝商業化的飯店規格看齊.
帶著剛被弄醒的兩兄弟和行李進了房間,陽台緊臨著潭水,的確寧靜美麗.那晚又是不開冷氣只開著落地窗睡覺,山中涼爽,其實用不著人工空調,怕熱的小檸檬難得一覺到天亮,完全沒討夜奶.
次日早上搭遊湖,停了三個點,上岸去看看.船家也真夠忙,這批遊客上岸,還得趕回出發的碼頭去接第二批遊客,之後再回來接我們到第二個點.以此類推,據說常常有船不夠的窘狀,特別是大陸客一波波來,日月潭 和阿里山 絕對是必去的勝地.
到伊達邵 (原來的德化社)和已故毛公主的先生喝茶,玄光寺 去吃特別的香菇茶葉蛋,據說這阿婆光靠這一顆十元的招牌茶葉蛋,就可以月入30萬,在潭邊有一排地和房都是她的,或許是不想讓太簡陋的攤子破壞景觀,碼頭旁觀光單位還為她造了一間頗不錯的小房子,專門供她浸泡一大鍋一大鍋的蛋和販售之用,這裡反而比上頭的玄光寺 更吸引遊客.最後登上我從沒踏上過的光華島,島的面積已因為大地震而縮減許多,原來的月下老人祠也垮了.只剩一座光禿禿,無處可遮蔭,只妝點些人工地標的小丘.
常聽政府大談發展觀光產業,要建設要造福在地居民,但會不會就是這些看似美麗卻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造路建橋修築步道,為了讓大家發財而放任業者大肆開發的地表,在天候異常的災害中反噬了我們一廂情願的富裕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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